是個拿來存看肖坑的地方,
順便膜拜各位迷妹同好。

SEVEN(补篇)

小驴屹耳:

说明:正文部分遗留的一个小问题,这里解决一下。灵感来自6741播出后在汤上看到的一个帖子:





***


在你把Root带回家三个月之后,她的头发终于长得足够长,完全遮蔽了脑后的伤疤。


她已经能够自己行走,偶尔精神足够好的时候,甚至可以从卧室走到书房,在书桌前装模作样地坐一坐,尽管你还不允许她打开电脑。但大多数时候她只是走到卧室的窗户边,靠着窗沿儿看一会儿风景。其实谈不上什么风景,因为视野中就只有一片小树林,在冬天的冷风中摇摆光秃秃的枝桠。她偶尔会用指尖轻轻敲打窗玻璃,你见到过几次后才明白那是她在跟机器说只有她们俩懂的语言。


“别告诉我你在寻求她的帮助,”你警告机器,“有什么事你去找Finch。”


“只是打个招呼嘛。”机器回答。在你们找到Root后,她就改回了原来的电子合成音,至少在对你说话时是这样。但她偶尔还是会在语气里带着Root标志性的调笑,一点点仿佛总是藏有不良意图的活泼和俏皮,你也并不反感。那是一种能够鲜明提示Root活生生地存在的东西,你是感激的。


“现在这个情况很像当年你们把我关在斯通牧场时那样,”晚上你帮Root洗澡的时候,她笑着这样告诉你。“他们都当我是在跟天上的云彩说疯话。”


你将洗发液倒入掌心,仔细而均匀地抺进她的短发,用指尖轻轻揉搓她的头皮。她左臂的活动依然受到极大的限制,但这并不足以成立为她依然需要你帮着洗澡的理由。你明白她只是在耍赖,或者,她很明白这其实是你自己的某种无法说出口的需求:既便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你仍然只有在真实触摸到她的身体时才能完全忘掉呼吸时压在胸口的那块石头。


“你无法责备任何一个思维正常的人以为你是疯子,Root。”你直起腰摘下花洒,冲净她的头发,颇有些期待待会儿这短发吹干后会呈现的柔软卷曲。Root短发的形象你仍然有些不习惯,但你喜欢这种嫩苗初养成一般的新生状态,你觉得Root整个人好像和她的头发一样从零开始成长(其实机器也是一样,但数码比肉身重建起来要快得多),等到这头发长成为原来的浓密长波浪,Root也就能重新回到这一切发生之前那样的活蹦乱跳了。你也明白这个愿望缺乏实际的物理基础:她彻底丧失了右耳听力,体能状况和心肺功能也永远不可能恢复到原来的水平(固然原来就算不上有多好),甚至跟在Bear后面奔跑都可能沦为痴心妄想。然而当你把她已经缺了半个肺的消息告诉她时,这个人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如果窒息从此被排除在了你们的游戏名单之外,就未免太遗憾了。


你有一点点同情斯通牧场精神病院里那位倒霉的医生。Root确实是个疯子,死而复活也没能改变这一点。


你还没有告诉她的一件事是她大概再也做不回以前那样的神枪手,实际上,你很怀疑她后半辈子是否还有可能举枪射击(不过那没有关系,因为你会保证她余生都不需要再用枪)。这个问题可以留到以后再谈,你在近期未来的切实目标是让她回复到一个勉强像样的体重:她实在是太瘦了,你的手在擦拭她的胸和背时清晰地向你宣告这一事实,纵使你尽量让自己的目光避开那些突兀的骨和丑陋的疤。Root会不自在,而你还没有找到恰当的方式告诉她你永远不会觉得她不好看。


但是她的手却不老实地向你伸过来,湿漉漉的胳膊从T恤下摆里钻进你的怀里,熟稔得仿佛不曾有一天中断过的那样找到了你的乳房。手指的灵活程度可能是她全身上下复原得最快的一项功能,从你的身体几乎瞬间就发生的反应来看,它们的恢复实在是好得有些过头了。


“不要试图挑起一项你无法完成的事。”你板起脸,成功地在语气中传达了足够的严厉,让她乖乖地收回了手。但眼睛里的坏笑和抿紧的嘴角微妙的弧度表明她还没有死心。


“我要亲亲,”她带着一种讨好的语气恳求,“就一下下啦。”


她知道这个时候她用这种语气对你提出的任何要求你都没法拒绝。但这不意味着你完全放弃抵抗的尝试。


“我哪天没亲过?今天至少就四次了吧?”


“早上起来,额头。午睡时,脸颊。晚饭后,嘴角。刚才,脱衣服的时候,肩膀。”她用湿漉漉的胳膊勾住了你的脖子,这下你T恤的领口也全湿了。“四次,完全正确。”


“所以?”你不为所动地把掌心里的沐浴乳向下抹,她十分配合地收叠起长腿,让自己能继续搂着你的脖子而不妨碍你擦洗她的下半身。你从大腿根一直抹下去,只是在抹到脚踝的时候才崩不住地咽了口唾沫。


你早该知道。这该死的无瑕疵地光洁的细瘦如鹿的优雅的芭蕾舞者的完美的脚踝,你就知道你会被绊倒在这里。


她的嗓子里像是藏了一种教人迷幻的药。“四个都太干净了。我要……脏的那种,Sameen。”


你把眼睛从她的脚踝移到她的嘴唇,那双嘴唇已经送到你眼前不过两厘米的距离,在浴室里氤氲的水雾中微微透着鲜嫩的粉色。你没有办法。


你放弃。


你吻了上去。脏的,曾经你们最擅长也最耽溺的那种。Root很走运,整个人泡在水中,而蹲伏在浴缸外的你就很狼狈了,很快从里到外湿了个透。你努力压抑攻击的欲望,让Root掌控节奏和力度,但这很难,真的很难,她的唇舌的温暖和柔软,过于轻易地勾起你对她完整身体的全部真实的和虚幻的记忆,引诱你倾尽全力地俯冲、压上、咬噬、将你们两个人融合为一个……


在你就快要一头栽进她的洗澡水的那一刻,她突然停住,抽开。你尚在的理智提醒你她远未复原的身体大概亟需氧气。是你太着急了。


你深吸了一口气。“还好吗?”


“日落,渥太华……”她虚弱地回答。


连你也有些缺氧了。犯晕。“什……什么?”


“……左,右,左,右,一,二,三。还记得吗?”


你愣愣地看着她迷蒙的眼睛。“什么?”


“你第一次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她的右手握紧了你左手的手腕。你们在这个凝固的姿势上维持了好几秒,你才意识到自己的左手一直拢在她的右耳后,捧着她的脑袋。


“嗯?”但你依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她用力地将你的手固定在原处一动不动。“……你经常这样,你吻我的时候,经常这样。”


你脑子里好像有个声音在告诉你她正在说的这件事很重要,你似乎隐隐约约已经能摸到她的意思,但每次将将要摸到的时候却发现始终还是不明白。


“Root……你在说什么?”


“尤其在那以后,在我们的那七天里,每次都是这样,因为每次我都记得。但我居然直到今天才想到这一点……”


你看到她落下泪来。你开始觉得心焦,但你仍然不明白。


“Sameen,你没有告诉过他们我耳蜗的事。”


你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再一次抚过她脑后那道疤痕。你熟悉它甚至远远超过你自己身上的任何一处伤。Control割下的第一道,某位耳科医生划出的第二道,撒马利亚人野蛮锯开的第三道,一道一道叠合在一起,巨大而尖锐,在她的耳后,在你的心上。被她漂亮的头发和你强大的心理防御完美地藏匿,痛得消无声息。


你也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几千次的模拟,还有被你在那么多个无眠的夜晚反反复复不放过任何一个细枝末节地回忆的那七天。你不自知地无数次重复这个小动作,它标记了你们奇异的开始,也寄托着你永远的愧疚。


你从没有意识到那一幕在你的头脑中烙印竟是如此之深:你的左手伸向她的右耳,撩起她涌动着狂野波浪的长发。日落,渥太华,左,右,左,右,一,二,三......她的眼睛看进你的而你没有躲开。


她在说我需要你,Sameen,也请你相信我。


从那个男人手中对讲机噪音轻描淡写地消失那一刻开始,你相信。你一直相信。你靠着这个活下来。也是靠着这个找到Root,带她回家。


“Sameen……”她将半个身体探出浴缸,紧紧抱住你。或者是你紧紧抱住她以至于将她拽了出来,你无法分辨。这个动作可能压坏她刚刚完成重建的胸腔,你一半的意识这样告诉你;你另一半的意识已经失去了理智和逻辑,你只想抱紧她永远再不松开。


“……不要自责。你从不曾被他们击败。”她趴在你肩头喃喃地说。


“有什么区别吗?”你问。“仍然是我造成的,你现在这样……”


“都会好起来。我能康复。别再自责了,好吗?”


你允许自己松开她的躯体,用你的手指细细地梳理好她散乱的湿发。比起三个月前你在上州找到的那具跟死尸几无差别的躯壳,她这近百日来的恢复差不多也可以算是又一桩奇迹。只有奇迹可以解释你们这样的幸运,不由得你不信。你相信她能康复,前提是她能乖乖地听医生的话。


“那么至少让我看到明天的你能吃下一份完整的早餐。”



(终)(这回是真的)


***


P.S. - 《Seven》这个故事目前的样子,基本上就是我自己的 personal canon 了。我已经忘了(也完全不在乎)官方剧情到底是个啥。所以,那个拖拖拉拉到现在都还没有写完的剧情分析,最后一篇我也不打算写了。关于得知根妹“死讯”(假的,都是假的啦!)后的锤子,如何接受和应对,如何处理她的新身份、与机器的新关系……等等相关问题,如果有想表达的内容,可能我会找机会在以后的故事里表达吧(物理细节、Shape of my heart什么的,虽然我不确定我真能写完这后一个😂)。祝大家中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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